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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 Turle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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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自加拿大。我和许多澳大利亚人一样分享英国文化传统。我们说着相同的语言,也是在许多相同的传统、故事和文化影响中长大的。我从小读着《柳林风声》(The Wind in the Willows)、《圣诞颂歌》(A Christmas Carol)、莎士比亚的作品,并且经常观看美国和英国的电视节目。即使如此,搬到一个新的国家也非易事。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有了家的感觉。

因此,我对移民有着深切的同理心,尤其是那些来自非英语国家、将自己原本整个世界都抛下的移民。对他们来说,移居澳大利亚可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。从表面上看,他们与这个新国家的人们似乎没有多少共同点,除了我们共同拥有的人性。

而这正是澳大利亚移民故事的核心。我们都是人,我们追求着同样的东西:和平地生活、养家糊口,以及享受生活在世界上最好的国家之一所带来的机会。我们的外形、身材和肤色各不相同,但在外表之下,我们都是一样的。

1956年,我第一次来到澳大利亚。当时,战后欧洲移民正处于高峰期,澳大利亚90%的人口拥有英国或爱尔兰血统。“白澳政策”是决定移民政策的重要原因,而原住民当时还没有被认为值得纳入全国人口普查。

我进入澳大利亚时没有遇到困难。事实上,当我抵达海关和移民部门时,那名官员的问题让我有些吃惊:“你是游客还是移民?”就是这么简单。因为我是白人,而且来自另一个英联邦国家,所以我可以在两种身份之间进行选择,而任何不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都没得选。在抵达澳大利亚之前,我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,于是我回答:“移民。”

除了一个证明我接种过天花疫苗的证书之外,不需要提供任何其他文件,也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。在抵达后的几分钟内——没有任何准备、不需要提交申请、不需要等待数月,也没有任何费用——我就成为了澳大利亚居民。

我很快找到了工作,并在澳大利亚生活了三年,直到1959年6月返回加拿大。

但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
1974年10月,我在新西兰,持有一张60天的签证,同时我的伴侣是一名澳大利亚人。新西兰当时刚通过了一项法律,规定任何申请永久居留权的人都必须从自己的祖国提出申请。澳大利亚虽然已经废除了“白澳政策”,但仍然保留着那些曾让我在1956年如此轻易进入澳大利亚的相关规定。不过,这些规定计划从1975年1月1日起收紧。

由于离开澳大利亚已经15年,我不确定自己的澳大利亚移民身份是否仍然有效,因此我觉得最好还是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份。11月,在新西兰待了一个月之后,我飞往澳大利亚。

在那个年代,人们往返澳大利亚和新西兰,几乎就像乘坐国内航班一样方便,只有一点例外:澳大利亚要求提供X光检查结果,以证明你没有肺结核。由于完全不知道这一要求,我在没有必要文件的情况下直接去了移民部门。

再一次,我的白人身份给我带来了便利。一位乐于帮忙的移民官暗示我说:“你过去六个月里肯定做过肺部X光检查吧。”

“是的,当然做过。”我回答道。

没有更多手续,我再次成为了澳大利亚永久居民。

在澳大利亚度过一个周末之后,我返回了新西兰。此时,我的加拿大护照上已经盖章,证明我拥有澳大利亚永久居民身份。接下来的六年里,我在新西兰生活,没有受到任何限制。1980年,当我最终返回澳大利亚时,我是以永久居民的身份回来的。

自从1956年第一次来到澳大利亚以来,我亲眼看着墨尔本从一个人口只有一百万、相当乏味偏僻的城市,发展成为一座拥有五百多万人口的伟大多元文化城市。在英国旅游杂志《Time Out》最近进行的一项调查中,共有24,000人参与,墨尔本被评选为“世界最佳城市”(“The Best City in the World”)。这一成就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墨尔本居民中那40%出生于海外的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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